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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喝不下去酒的酒宴【小小说】  

2018-04-20 10:49:27|  分类: 众生相(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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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教过的一个毕业三十多年的学生张彪子突然回来请我们几个老师,发了财嘛,要显示自己有出息,最好让老师看一看,给予公正的评价。
         张彪子湖南人,他父亲人称张土匪,脾气火爆,大货车司机,三言两语不对付就跟人干仗,张土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经常豹眼圆睁,拳脚相加,不计后果。
         在家里对孩子也是这样,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拿菜刀砍自己的儿子,就像一头雄狮总有衰老的一天,那天张土匪又拿了一把菜刀砍自己的儿子,谁知张彪子来火了大骂:“他妈的,你砍了我十几年,我都忍了,今天我也砍砍你!”说完竟然从家里拿出两把菜刀追着张土匪猛砍,张土匪抵挡不住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高呼救命。
        邻居们面对三把菜刀谁赶上前?我下班回来咯吱窝里夹着一大挪学生作业本,见状意欲相救,虽然我曾经学过空手夺双刀,但夺的那是朴刀,刀身长,人一旦靠近以后朴刀难以发挥作用,现在面对的是菜刀,刀身短,当你伸手去夺左手的菜刀的时候,他右手的菜刀立马就会砍下来,反之亦然。思之再三,我决定智取,绊倒对手,当他的刀摔出去以后,然后下手。
        我先把张土匪放过去,张彪子赶过来时根本就没提防我,我突然降低身段,伸出左腿就地一扫,张彪子扑地倒了,菜刀甩出去老远,我咯吱窝一松,一大挪作业本撒了一地,我也顾不得了,一个箭步扑过去,用膝盖顶住张彪子的腰,右手掐住张彪子的脖子,他在地上动弹不得,哭着说:“你们怎么都欺负我,我爸拿刀砍我,你还帮他?”
       我说:“我谁也不帮,只是不准你们拿刀砍人,砍伤了谁都对你们家不利。”
        至于张彪子的其他表现我印象不深,就记得这么一件小事。
       张彪子的数学老师叫陆贤才,张彪子毕业以后,陆贤才也跳槽去了一个建筑公司当工地主任,大约相当于一个科级干部,也是吃过官场饭的人,陆贤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长得倒也是人模狗样的,就是那个性格我不太喜欢。
        我说:“彪子,现在发财当老板了,是不是还是火爆脾气呀?”
         张彪子笑着说:“不满老师您说,我这一辈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次,你轻而易举就把我打到了,我早就不是那个性格了。”
         陆贤才对我说:“老兄,你不对呢!张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请我们喝酒,张总还没发话呢,你就揭他的短,程序没走顺嘛!”
         我听了这种阿谀奉承的话感觉很不舒服,无论张彪子发多大的财当多大的老板,他始终也是我的学生,张口闭口,左一个张总右一个张总,把自己摆在哪儿呢?
        接着张彪子开始给我们敬酒,我年长理所当然先给我敬酒,可是,陆贤才说:“张总,我先给您敬酒,您再给我们没用的老家伙敬酒不迟。”
         陆贤才的奴才性格是从他的骨子里发出来的,他说这类奴颜媚骨的话轻松自如,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就像水到渠成。
        其他几个老师都有点坐不住了,随声附和不愿意,低头喝闷酒。
         陆贤才不断给张彪子敬酒,每敬一杯酒都有一句说辞:张总您是专家、张总您是我们的骄傲、张总您是我的偶像......
         张彪子其实还很有自知之明,他说,我不是什么专家,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自己组建了一个建筑公司,我就是一个包工头;我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多挣了几个臭钱而已;您千万别把我当偶像崇拜,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品味的土财主......
        我听了陆贤才肉麻的奴才专用语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说:“酒我就不喝了,我有点过敏反应,对不起先走一步了。”
         语文老师杨老师也说,我也走了,紧接着英语老师李老师,物理老师戴老师都站起来与我同行,把陆贤才单独留在餐馆与他的“张总”“专家”“骄傲”“偶像”密谈。
          我不明白陆贤才的奴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但他的确不适合做老师,当老师第一重要的是人格,其次才是知识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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