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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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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女人普遍宽厚善良【短篇小说】  

2018-04-19 09:54:04|  分类: 短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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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故居给花儿浇水,给锦鲤喂食顺便购一点生活必需品,这都是生活的一些经常发生的事情,我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丝毫不留意细节。
         买酒的时候,湖南人小作坊小李的漂亮堂客照例送了我一瓶酒,我没往心里去,拿回去扔在了车上继续开车;
         买卤鸭子,本地人张氏卤菜店漂亮的老婆直接以最低价卖给我一只卤鸭,她标价十八元一只,别的顾客还价十七元她不卖,对我格外开恩只收了我十五元;
         买单裤的时候,刘老板叫价一百元的裤子,裤子上建议价198元,他漂亮的婆姨根本就没跟刘老板打商量,我递上一百元,她直接找给了我五十元。
         我老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往回家走时向我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以为你还是年轻时候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吗?买酒你占了人家便宜十五元,买卤鸭你占了人家便宜三元,买裤子你至少占了人家便宜二十元,为什么那些漂亮女人都对你很好?”
        我被这样一个毫无思想准备的问题问蒙了,想了一下说:“在我印象中女人普遍善良宽厚,她们都是这样的,我在重庆餐馆吃饭,吃完了,老板娘坚决不要我的钱。我在湖南迷路了,一个小商店的女老板关了店门替我抬行李帮我找便车。我在苏州住招待所时招待所的老板娘请我到她们家喝酒......”
        老婆反问我:“你怎么不说你年轻时那些女孩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却天天给你洗衣服?你怎么不说那些女孩隔三差五就给你买零食和水果?你怎么不说那些女孩时常请你喝酒?”
        我笑着说:“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还记得那些?”口里是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记得很多善良可爱的女人,不说别的,就说神农架那一次旅行吧,一路上一群小姑娘轮流给我买酒陪我喝酒,我说我买一回回请她们,她们坚决不让,一路给我泡茶,一路上给我打遮阳伞,我一个糟老头儿一点不怕晒,哪有那么矫情?
        老婆信佛教,她一脸严肃地说:“胡说,你这是拉来生账,得了别人好处是一定要还的,你说你这一辈子得了女人多少好处?你以为女人傻呀?她们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省吃俭用,凭啥给你买吃给你买喝?她们的付出是需要回报的,可是,你回报过这些对你好的女人吗?”
        我想了一下,的确愧对很多女人。
        晏紫寒冬腊月,天下着鹅毛大雪,一个月给我洗了三回被子,把她自己的被子给我盖,常给我买零食和水果,后来我去读大学断绝了通讯,她胡乱嫁给了彭处长的侄子,那小子仗着他叔叔关系当了一个小科长,整日花天酒地,四十几岁就醉死了,晏紫过着多年的守寡生活,我对她爱莫能助,她曾经对我老婆说过,她恨我,但是,每次见到我却仍然像年轻时一样对我嘘寒问暖,关照我爱护身体,这大概真的是我的一笔来生账。
        倪娜知道我总是饿着肚子上课,竟然冒雨从家里拿来十斤粮票十块钱,让我填饱肚子好上课,那时候一个中学生一个月只有27斤粮票指标,十块钱一个人可以过一个月,这真的是天大的馈赠,我不敢花,花了没钱还,毕业时我如数奉还了,但是这份情谊永远铭刻在心中,她后来回北京去了,我们成了天涯陌路,恐怕也只能记在来生账上了。
       罗红知道我受伤以后,默默在我病床边守了两天两夜,我醒来时问她:“你怎么坐在我的床边不去睡觉?”
        她说:“我怕睡着了你永远醒不来,你的气管被割断了。”
        我方才想起来我受了伤。
        那时候,野外流动作业,时常露宿荒郊野岭,艰难困苦的生活使我没有成家意念,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一个女孩示爱,我一直没有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她赌气胡乱找了一个男人闪婚把自己嫁了,婚后生活不幸,没过几年就离了婚,生活在异地他乡,无依无靠,二十八岁那一年跌入长江淹死了,给我留下了永远的伤痛。
       ......
      我说:“佛教讲究缘分,大概这就是缘分吧?估计这些人与我前世有缘,我前世广施善缘,这一世她们来回报我也未可知。”
       老婆问我:“就算你前世广施善缘,你舍过命吗?即使你舍过命不也只有一条命吗?怎么这一辈子有几个女人为你舍命呢?”
        这问题我无法回答了,上一辈子过奈何桥时被孟婆灌了忘魂汤,前世的一切均已记不起来了,谁知道有没有前世今生呢?
         我考虑了一下,女人并不像我老婆认识的那样,做什么都需要回报,难道在神农架遇到的那一群小姑娘都想嫁给我这个糟老头儿吗?这也太不现实了吧?天下好男人车载斗装,比比皆是,哪里就轮得到我?这就是女人普遍宽厚善良。
        正跟老婆谈论那些纠缠不清的问题迎面碰上老同学秀莲,我没跟她打招呼,可是她却不依我说:“老同学见面理也不理我,我得罪你了吗?”
        我没好意思说被老婆胡搅蛮缠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只好说:“对不起,走得匆忙没留神。”
       秀莲说:“站住,我给你一包海蜇,拿回去下酒,记得不能用开水泡,温开水清洗一下,加点白糖和白醋就行了。”
       我呆住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老婆正在质问我为什么女人对我好的问题,你又惨呼进来,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秀莲不仅跟我是单纯的同学关系,还是曾经的恋人,我老婆也知道这档子事儿,你说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也成老太婆了,还藕断丝连干啥呢?
       老婆说:“接着呀,人家一片好心别辜负了,记得回去放点醋。”
       我接过海蜇没说谢谢,我想,一并记到来生账账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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