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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

微风中松涛阵阵,似有若无,你用心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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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人生怎么不是一辈子?【短篇小说】  

2017-09-23 12:47:10|  分类: 短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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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接小虎子放学,意外地碰见了戴飚,戴飚与我同年,看模样却显得比我年轻十几岁,细皮嫩肉,面部光滑,看不出岁月的犁铧耕出的沟壑,可能是他一辈子当官,没怎么劳累过,也可能是他把世界看得比较透,看得比较淡,豁达。问到他最近的生活,他说他在上老年大学,学习书法,他拿出手机把上面的照片翻给我看,他的书法作品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他说,他每天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我问他老婆的近况,他平淡地说:“还那样,让着她呗!”
       他说:“老兄,二十多年没见到你了,很想念你呀!”
       说起来,我跟戴飚只打过一次交道,相处也就一个月,不过彼此印象却很深。那一年夏天,我们整个系统来自全国的一百多名疗养员到湖南、广西、广州疗养一个月,临时任命我为总带队,这是个有名无实的苦差事,你没权谁也不尿你,而出门在外吃喝拉撒睡各种事情你都得管,我百般推脱不过,只好勉为其难。
      我召集大家第一件事就是强调安全问题,那时候还没有实行手机支付,微信支付等支付方式,所以所有的人都带着现金,我们一般就带几千块钱,新疆人比较富有,带着大量现金。我告诉大家身上衣衫单薄,不宜携带大量现金,可是那个新疆人就是不听招呼,腰带上挂一个牛皮腰包,里面装着一万多块。在武昌火车站购买火车票时人多拥挤,小偷用单面刀片割走了他的牛皮腰包,还把他的肚皮拉了一道口子,到医院缝合后才与我们同行。通过这件意外事件,这一帮人才知道深浅了,他们不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戴飚的老婆李月娥是一个没出过门的土包子,粗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模样给人的感觉透出一种纯朴憨厚,一路上尽闹笑话,让戴飚颜面扫地,他大小一个工地主任,手底下管着几百人,你叫以后如何领导工作?所以,戴飚一路上都不理他老婆,俩人关系闹得很僵,差一点离婚。
     那时候,火车比较拥挤,车站卖票没有底线,一节车厢可能装几百人,除了坐票,座位底下睡着人,行李架上躺着人,走道上挤满了人,连车厢厕所里也挤满了湖南大米贩子,李月娥去上厕所,把裤子一退下突然发现厕所里还有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提着裤子就跑出来大喊:“厕所里有流氓!”
      我带着人去跟湖南大米贩子交涉,湖南大米贩子蛮横不讲道理说,女人蹲下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直接放水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穷讲究?我警告他们,整节车厢我都包了,如果你们不听招呼,我就让乘警把你们赶出去了。湖南大米贩子看出我人多势众,不敢硬扛,从厕所退出来了,李月娥却让我陪着她撒尿。当时戴飚就站在旁边,气得脸色铁青,她应该让她丈夫陪着,怎么也不能让我初次见面的男人陪着,这叫什么事嘛?
      在广州,我们一起进中国大酒店,戴飚站在感应门门槛上犹豫着什么,他老婆李月娥可就急眼了大声喊叫:“快走!快走!小心夹着你!”
      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戴飚说了一句粗话:“这是感应门,你以为跟你的X一样可以夹的呀?土包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李月娥羞愧难言,躲到人群中不敢露头。
        最让戴飚难堪的是我们一起去广州动物园看山魈,山魈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山魈关在山上挖的一个山洞里,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笼子,山洞很深,我估计即使没有笼子,山魈也爬不上来,山洞周围还围了一圈栏杆,山魈长得狰狞古怪,像猴,但比猴体型大,比大黑猩猩体型小,很灵活,它竟然懂得人的男女之别,它见到男人无动于衷,见到女人就把阳具拿起来搓一搓,绝大多数观看的女人对于这畜生的动作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装着没看见,你跟一个畜生较什么劲呢?不能说狗咬你一口你也趴下去咬狗一口吧?可是李月娥就不一样了,她一看见山魈对着她搓阳具立刻大声喊叫:“妈呀!它对我耍流氓,羞死了!”
       当时围观的人听了李月娥的叫唤,男人们笑的前仰后合,连一些女人也忍不住抿着嘴偷偷地笑。戴飚恨不得地下有道逢钻进去,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他会不会想我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二百五的老婆?会不会想我怎么把这么一个不开窍的老婆带出来惹人笑话?会不会想我一脚蹬了这个老婆?
      从动物园出来以后,我找一家酒店我们一起喝酒,戴飚一句话也不说,那天他大概喝了七八两酒,把自己灌醉了,回到招待所倒头就睡,再也不与他老婆同行了,他把他老婆交给我,让我带着,自己则跟几个年轻女孩游乐去了。我因为挂着总带队的头衔,必须对每一个人安全及一切事务负责,因此也就推脱不得。
      在湖南李月娥又闹一个笑话,一天黄昏时分我带着几个人在湘江边散步,一个野鸡对我用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合成一个圈比划着问我:“先生,要不要银元?”
      这是黑话,银元的“银”意指“淫”乐,我笑着说:“我带着的,你到别处去兜揽生意吧!”
      李月娥问我:“那个女人卖什么东西?”
      我说:“卖银元的。”
      李月娥问:“你怎么不买呢?”
       我说:“我带着。”
       她一定要我把银元拿给她看,在一旁的急性子张德彪说:“银元在你身上你叫谁拿给你看?”
       李月娥感到莫名其妙说:“我身上有银元吗?”
       大家又忍不住笑了。
       疗养结束回到家,听说戴飚不理他老婆,李月娥彻底崩溃了,有一天,戴飚准备去工地上班,结果发现他老婆把他的所有的鞋都用剪刀给剪破了,戴飚打电话给我,我到家一看,满地都是破鞋,戴飚哭笑不得,从此戴飚就不回家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们俩口儿是怎么过过来的?但是,从戴飚的容颜上看,他心狠宽,俩口儿仍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人生怎么不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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