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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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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显摆【小小说】  

2017-07-16 08:15:44|  分类: 众生相(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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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六儿搬进狮子街石桥东边的新居,街坊邻居无不知道她与西门大官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她的丈夫韩道国在西门庆府上打工,西门庆与王六儿明来暗往,韩道国敢怒不敢言,民间称之为——明王八,但是,韩道国并非泛泛之辈,他只不过深藏不露而已,后来有机会他拐带了西门庆一大笔钱,跑到江南再也不回来了,糟糠王六儿他也不要了。而且王六儿乔迁的这所两门脸到底四重的房子也是西门大官人花120两银子替她买的。
        王六儿有着女人的通病,喜欢显摆,她一大早出了门,左边隔壁住着麻子三先生,麻子三先生出身书香门第,祖祖辈辈饱读诗书,可是命运不济,祖上无一人考取功名,也可能家族不慕功名,麻子三先生干脆断绝了功名利禄之心,潜心钻研学问,收几个无知顽童教授四书五经,聊以糊口,直到去年才攒够了20两纹银,买下三门脸一进一出两重的房子,临街一重做学馆,后面一重家人居住,捉襟见肘。
      王六儿跟麻子三先生打招呼:“三先生早啊!”然后,话锋一转说“三先生您也算世代书香门第,自己还饱读诗书,怎么就不会挣钱呢?一家三口住一重房子,那得多挤呀?我们家道国虽没读过什么书,他跟着西门大官人,没两年就挣下偌大一份家业,要不哪天我让我们家道国在西门大官人面前替您说说,您也到他府上谋一份差事,强似您当这个孩子王。”王六儿这个意思很明显,你麻子三先生不是有文化吗?不是有文化人的高傲吗?但是你穷,你买不起大房子。
       女人显摆是当不得真的,可是,麻子三先生是书呆子,他想,你什么东西?一个女人毫无廉耻,干着偷鸡摸狗败坏人伦纲常的下作勾当,竟然好意思让我跟着地痞流氓西门庆鬼混,读书人别的不见讲究,最看重的是礼义廉耻,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跟着西门庆!于是嘴里说:“我穷,但是我的骨头是硬的。”麻子三先生的话大概是用“骨头”指代“骨气”,意思是人活着不能没有骨气,不过麻子三先生这是对牛弹琴,王六儿自己跟西门庆鬼混不说,连自己的女儿也搭进去了,刚满十三岁就被西门庆收为干女儿嫁给了翟管家做儿媳。
      麻子三先生记不起自己准备出门干什么了,他气得嘴上胡子直翘,摔了门又转回自己家里去了。
      王六儿并不觉得麻子三先生是在对她进行侮辱,她自鸣得意,三言两语就让麻子三先生理屈词穷,缩回家里去了,往右一拐是做豆腐的秃子赵六。
     王六儿是来买豆浆的,她对秃子赵六说:“六哥,生意还好吧?”
      秃子赵六长叹一声回答说:“唉——好什么好?有人买了武大郎的炊饼咽不下去就来买我的豆浆,如今武大郎也死了,指望卖豆浆我们一家人就活不下去,这不是另外卖豆腐豆皮才勉强维持生计。”
      王六儿又问:“六哥,做豆制品累吗?”
      秃子赵六说:“但凡有一个挣钱的门路谁还会做豆制品呢?半夜三更起来磨豆浆,熬漿,点卤水,起包,摇包过滤,压板,豆腐豆皮做好了,还得有人来买,豆制品买完了又要泡豆子,整天忙到晚,你说累不累?”
      王六儿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六哥,不是我说你,挣钱的门路哪儿没有?我们家道国就干轻松活儿,替西门大官人清点一下货物,算算账,一个月尽挣二两银子,你要是愿意,回头我让我们家道国跟西门大官人说一声,你也去他府上打工,不强似你做这个豆制品?”
      秃子赵六说:“我没文化,算账做不来,也没那个福气!只有受苦的命。”
      王六儿端着一杯豆浆又往别处显摆去了,望着王六儿远去的背影,秃子赵六啐出一口恶痰“我呸!”什么东西?开口闭口西门大官人,他是谁的大官人?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无赖,干尽丧天害理淫人妻女的勾当,他将来指定是要断子绝孙的,打死我也不跟着这样的人鬼混,那不是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往火坑里推吗?秃子赵六就奇怪,王六儿屁股不干净人所共知,听说她小叔子也带了一帮小流氓打她的主意,后来西门庆出面把那一帮小流氓收拾了,而后又替她出钱买房子搬迁到狮子街来,她打量人们不知道她的那些丑事,还到处臭显摆,你显摆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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