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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灯火的回忆【散文】  

2017-01-26 10:26:59|  分类: 感怀(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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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在四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灯》的散文,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早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今天晚上小虎子他奶奶因为小虎子做寒假作业磨磨蹭蹭像疯了一样打小虎子,我的心脏承受不住这种吵闹,心脏病很快就犯了,我不得不离开家一边服用速效救心丸一边向小区外慢慢走去,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小区,当我返回来时心情已经平复了,我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幸福村灯火通明,而我所在的小区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一点刚过,于是感伤骤起。
      改革以前我们小区整夜亮着路灯,有时候值班人员忘记关灯,白天也亮着灯,后来我向有关部门建议采用间歇式开关,工作时间调成十小时,休息时间调成十四小时,节约用电,改革以后,小区路灯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我曾向居委会书记建议:在小区留两三盏整夜灯,书记为难地说,水电这一块单独考核,用超了扣除全体员工月奖和年终奖,涉及整个物业分公司人员经济效益,谁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踩红线,整个小区一片漆黑,农村实行明亮化以后,路灯整晚都开着。农村与工矿区在改革开放前后形成鲜明对比,以前,工矿区灯火通明,农村漆黑一片;现在,工矿区漆黑一片,农村却灯火通明,工矿区与农村正好调了一个个儿。
     我这人对灯火特别敏感,幼年时,我喜欢特行独立,一个人睡在阁楼上,一捆稻草,一床棉被垫半边盖半边,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没有灯火,那时候点煤油灯,稻草,棉被,木板楼哪一样都怕着火,父母亲不放心决不允许我接触灯火,每晚只能摸着黑睡觉,晚上要从楼上爬到楼下撒尿,常常像一个瞎子那样摸着走路。
     后来,我学武,武术师马师傅一辈子没结过婚,居无定所,听说我的居住地木板楼宽敞,就搬来与我一起住,有一天晚上,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马师傅半夜起来撒尿,从楼梯口一个跟头栽了下来,楼下是进第二重房子的宽大的石板台阶,马师傅头部着地,再好的武功也没有石板坚硬,当场就摔死了。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黑暗,直到现在我每晚睡觉前在每一间屋子都留一盏灯,因为这个习惯,我与老婆几乎一辈子不同寝,她睡觉喜欢关闭所有的灯,说是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睡着,而我如果见不到亮光就绝对睡不着,我们只好从年轻时就夫妻分居。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家里一直点煤油灯,那时候煤油凭票供应,只有我写作业或者读书时家里才点一盏煤油灯,其他的时候摸黑干活儿,为了解决家里缺乏照明的问题,我曾经爬上十几米高的木子树采摘木子树的种子用竹签串起来照明,冬天挖树兜整夜燃烧,既可取暖也可照明,有时还就着火光读书。
    读高中时常有很多女同学到我们家做作业,母亲在房梁上垂下一根绳索高吊着煤油灯,再在玻璃灯罩上加一个白纸环做反光片,增加照明亮度,其他时候我们就不能点灯照明了,煤油紧缺,穷人必须算计着过日子。
    每当行进在戈壁荒原或者在大海上航行时我最关注的总是入夜的灯光,因为灯火是人烟的象征,有灯火说明有人类的同伴,在大海上看见灯光甚至有一种“家”的感觉,灯与家紧密相连。
    但是火光并不一定就是人烟,记得下农村时,麦收季节,那时候全公社只有一台脱粒机,麦子收割以后要排队等候脱粒机,割了一天的麦子,腰酸背痛,生产队黄队长让我连夜赶到公社去请脱粒机,我们生产队离公社有二十多里路程,那时交通不发达,全凭两条腿,我深一脚浅一脚赶往公社,走着走着看着一家家陆续熄灭了灯火,整个夜空变得一团漆黑,我渴望见到一丝亮光为我的前行照明道路,但是我失望了,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吃过晚餐洗吧洗吧吹灭灯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只有我自己孤独一人行进在人鬼之间。
     黑暗像一个魔咒无边无际笼罩着我,我毫无方向感机械地迈动脚步,困倦不断袭来,似乎一边走路一边在睡觉,我多么希望看见哪怕是一豆火光呀!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是一盏明灯,但是随即就熄灭了,过了一会儿光亮又出现了,我觉得有希望了,有光亮就说明有人类的活动,我似乎清醒了一些,并且加快了脚步,那个火光就像在跟我捉迷藏,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当我真的追踪着光亮前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误入了一片坟地,那里高低不平,时不时碰到一块石碑,我试图走出这片坟地,但是很徒劳,走了几圈仍然原地打转,我记起农民说过的这就是——鬼打墙。我也实在太困了,感觉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也没啥好畏惧了,干脆放到身子,头枕着一个坟头,脚蹬着一块石碑对坟茔说:“老兄对不起了,暂借一块风水宝地歇息一会儿。”也不等对方回应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离公社所在地只有一二里地了。
     灯火可以说是我们人类与其动物最显著的区别之一,因为有了灯火我们解除了黑暗的魔咒,可以在漆黑的夜晚继续干活儿,也彻底把野生动物赶出了人类的生活圈,几乎所有的野生动物都惧怕火光,只有人类能够掌控灯火,可以说灯火带给人类更多的安全感。
     爱迪生发明电灯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颠覆性的变化,以前那些繁荣的封建王朝充其量也就是点一点蜡烛,光亮有限,而且受风的制约,因此生产力也不够发达。
     灯火也是繁荣的象征,大都市的“不夜城”的美誉正是得益于灯火,才使的夜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倘若一个大都市突然停电那将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现在的人类生活已经与灯火紧密相连须臾不可分离,全封闭式的三班倒的工厂,矿坑里作业的工人,写字楼里老板们白天也点着灯,还有那些靠夜生活吃饭的舞女们没有灯就没有了饭碗......
     灯火从当初只是起辅助性照明发展到今天在人类生活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恐怕是连灯自己也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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