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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

微风中松涛阵阵,似有若无,你用心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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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早点摊记事【小小说】  

2016-10-24 20:00:22|  分类: 众生相(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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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在集贸市场碰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这个农民身材魁梧,相貌清癯古怪,半拉秃顶,脑门锃亮发光,剑眉,鼓眼,声如洪钟,估计就是附近幸福村的农民,他今天兴致很高,想喝早酒,但是喝早酒需要有人作陪,于是他就邀约同村的几个农民一起去喝早酒,可是一大早谁没有事情?三五个人都推辞说有事,他来火了说:“他妈的,你们瞧不起我是怎么的?我一年什么也不干,打麻将还输十万八万的,一年好歹也挣三十万。”
        我知道农民喜欢夸大其词,既然什么都不干,怎么挣几十万?难道钱跟雨一样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即使是真从天上降下来的那么也像水一样流走了,你怎么留住这个钱呢?难道你有足够大的面积建一个钱库,钱都流到你的钱库里?
        那几个同村的农民却被他唬住了,只好跟着他去了一家四川早点连锁店,他点的菜也够奇特的,一个豆腐脑,一个凉拌白薯片,一个油炸豌豆,一碟泡酸菜。一点不像发大财的人大把地花钱,而是像一个穷酸抠门算计。
       餐馆老板立刻就不高兴了说:“泡酸菜是免费送的,油炸豌豆也是免费送的,你自己拿着小碟子去捡就行,豆腐脑我替你去买,白薯我也要替你去买,你点我的什么菜呢?”
      这个农民估计也想到了你不能一分钱不让餐馆老板赚,于是说:“来一个跳水鱼火锅。另外再上一瓶老村长白酒。”
      我初略算了一下,一条草鱼怎么也得十多块,加上豆皮蘑菇以及其他佐料人工成本房租水电不会低于三十元,而一个跳水鱼火锅售价不过四十元,也就是说早点铺老板纯利润不过十来元,餐馆老板多少有些利润也就不变发作了。
      可是,有两个农民不喝白酒,只喝劲酒,请客的那个农民不高兴了说:“劲酒没劲,像个娘们。”
      这句话惹恼了旁边一个餐桌上的四个老女人,其中一个说了:“娘们怎么了?我们一点不比你们差,今天我们四个人约好了,天塌下来也不管,吃完早点找一个地方打麻将,谁赢钱谁请客,吃完了接着打麻将,下午喝完酒再回家,哪点比你们差?”
      几个男人遭遇到老太婆的挑战,男人们立刻篶巴了,我分析这里可能有这么几方面的原因:
      第一,农民讲究男不与女斗,刀不与斧斗,所以不能应答;
      第二,斗嘴女人比男人厉害,明显吃亏的事情,最好不应战;
      第三,本来就是男人先说错话惹恼女人的,有错在先,默不作声,忍下这一口恶气,退后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现在出台了饮酒责任法,你既然请人喝酒就不能强迫别人喝白酒,不然出了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虽然口里不答应,也不能阻止别人喝劲酒。
      酒菜上桌了,还是各行其是,不过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其中有一个农民问请客的农民:“大哥,你做什么生意发财?”
      请客的农民说:“我儿子在龙虾集团承包了五十亩水稻田养殖小龙虾和种植水稻。”
       如果这个农民所说是事实,则年收入三十万是保守数字,但是打麻将还输十万八万很显然是夸大其词,因为农民不可能进行大数额的赌博,即使你很有钱谁来陪你赌博呢?所以认真分析你就能知道其真伪。
      那四个老女人又出幺蛾子,其中一个老太太对餐馆老板说:“老板,给我们准备一张麻将桌,一副麻将,我们今天吃在你这儿,玩在你这儿了,准备我们的中餐晚饭。”
      餐馆老板有些为难说:“我,这,那......”
      餐馆老板娘却大方应承下来说:“几位大姐放心,我们楼上有空地方,麻将和麻将桌,一切都是现成的,中晚餐我们都替你们准备好。”
       我想,餐馆老板大约认为他只做早点生意的,所以不便应承,而老板娘则灵活机动,既答应准备中晚餐,又安排麻将场地。而那几个喝酒的农民则彻底傻眼了,他们没有女人生活这么丰富,只有单调的喝酒,不禁显得黯然失色。
      喝酒打牌以前都是官宦家的姨太太所为,她们吃了饭无所事事,百无聊赖,有阶级斗争的年代用阶级分析的观点认为这属于剥削阶级没落的生活方式,如今不再使用阶级观念了,那么,几个老女人凑在一起喝酒打牌就在也无可挑剔了,不过是休闲消遣。
     我印象中农民都是勤劳淳朴的,不知道几个农村老年妇女何时蜕变为像官宦家的姨太太那样无所事事,这还是农民的本质吗?
     大概我真的落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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