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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再婚的老于又回到了乡下【小小说】  

2016-04-11 10:37:44|  分类: 众生相(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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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带小虎子遛弯,到乡下突然遇见了老于,我甚觉诧异,老于再婚以后不是与秀芹住在我们小区吗?前一段时间他们俩人就像鸳鸯鸟,早上一起买菜吃早点,下午俩人步行很远锻炼身体,老于改掉了抽烟喝酒的坏毛病,整个人都焕发出青春气息,有一天天气很凉,老于竟然只穿了一件毛衣,连外套都没穿,我还穿着棉袄,我笑着说:“老于,你年轻了不少啊!”老于憨憨地笑着却不答话,看得出来,他是从心眼里高兴出来的。怎么又回到乡下来了?
       老于坐在乡下他自己做的两层楼门前,正在盯着门前一棵罗汉松,左手手上夹着一支香烟,看见我就笑了说:“老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自己就来了。”边说边递烟给我。
        我说:“老于,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老于说:“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门前发呆,你不抽抽烟干嘛呢?老哥你给我看看这一棵罗汉松如何修剪,昨天有一个人来看了我这一棵树桩,想买了做盆景,就是对造型不太满意说是找一个行家修理修理,下次再来看货。”
       我接过烟点着火围着罗汉松转了一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是一棵有七八年历史的松树,树径已有腕口粗细,我曾经给它进行过粗略的修剪,在虬曲枝干上大体上留出了四个层面,初步成型了,只是后来老于疏于管理,后来又再婚,根本就不管它,这才又长的层次不清了。我让老于把枝剪递给我,剪去多余部分,层次立显。
        老于在一旁看着我修剪说:“东西还是这么个东西,经你的手一剪,立刻就值钱了,这是怎么一个道理?”
        我笑着说:“这个原则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多疏少密,疏密有度,错落有致,就像人一样头发是头发,胡子是胡子,把它们分隔开,人脸就显得眉目清秀,胡子眉毛头发全连在一起就成了野人了。”
       老于说:“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我拿着剪刀不知道哪儿该剪哪儿不该剪,胡乱一剪一棵树桩就废了,人家就不买了,七八年心血呀!这个事儿吧他就不是我们农民鼓捣的玩意儿,我们心里没谱。”
       我笑着说:“你哪是心里没谱?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秀芹呢?”
       老于显得一脸的无奈说:“这娘们扔下我跑省城去了,也不打一个电话,也不说啥时候回来,我看我俩可能没戏了。”
       修剪完树桩老于引着我去院子里水井边洗了洗手,顺手递给小虎子一根香蕉说:“老哥,今天就别走了,留下了我们哥俩喝两杯。”
       我说:“你不是戒酒了吗?怎么坏毛病都捡起来了?”
       老于带着我仍就在门前的竹椅上坐着说:“老哥,这个老女人不像小姑娘,上了你的床就成了你的人,她们心里扎实着呢,估计我们俩以后没什么戏了。”
       我问:“为啥呢?”
       老于叹了一口气说:“当初,你让我把三千多块钱退休生活费全部给她,我想,抽烟喝酒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项不得花销?就依着你给了她,可是她拿了钱立刻就不准我抽烟喝酒了,我就觉得除去烟酒花不了三千多,就把给她的钱减成了两千,她又把菜改成素菜,你不是有一天早上见到我跟秀芹买菜只买了白菜萝卜,你还跟她开玩笑说把男人当小白兔养活吗?我当时学着光头强的口吻说馒头加咸菜日子真不赖。我算了一下,就这种天天吃萝卜白菜的日子两千块钱也用不了,干脆减成了一千五,她啥也没说跑省城她女儿那儿去了。“
        我说:“老于,你倒是一个会精打细算的人,但是算账不是你这么一种算法,一个老女人改嫁她必须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这是不是代价?她每天给你买菜做饭洗衣服,这是不是也应该计算价值?有一个女人整天陪着你,把你从绝望的精神状况中拯救出来,这是不是也应该计算价值?可是你只是单纯地算经济账,你花钱雇一个保姆试一试,最低工资一千五,雇主包吃包住,女人还不陪男人睡觉,一千五净赚,秀芹比一个保姆都不如,哪一个女人会跟你过日子?“
        老于说:“大哥,话不是你这么说,我们邻居那些老女人都对秀芹有看法,说八十岁女人改嫁只图吃喝,她就是盯着我的钱,让我把钱看紧一点,别着了她的道,我这才把钱减下来的。”
        我笑着说:“那些老女人思想可就复杂了,她们有的觉得秀芹一个老女人还能凭着自身身价还可以挣钱,自己却没这个机会,嫉妒;有的整天无事可干,希望出点什么事她们有谈资,闲得无聊;有的唯恐天下不乱,没有热闹可瞧,憋得慌。你要是整天听她们瞎吵吵,那可就真是着了她们的道了,做人要有自己的主见,别老听别人怎么说,你可能真要准备还是回到农村过老年单身生活。“
       老于深有感概地说:“人与人之间也很难相处啊!不行我还是回农村种树,这两天我光卖树桩就卖了几千块,你给我一点建议,看种点啥好挣钱。”
      我说:“最近梅花樱花杜鹃行情都看涨,让你的儿子网购一些品种,种植一两年加以修剪说不定能挣一些钱。”
      小虎子不耐烦了他说:“爷爷,说闲话没意思透顶了,我们走吧!”
      老于一再留我喝酒,我说:“不啦,带着孩子多有不便,改日你准备两个好菜给我打电话。”
      告别老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我想,老年再婚相处难啊,再加上一些老年妇女说三道四,更增加了老年婚姻的变数,人呐,思想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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