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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畸形械斗【小品文】  

2015-05-12 10:43:44|  分类: 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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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多岁的老倔头突然颤颤巍巍站起来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座椅兼拐杖的马扎对着补鞋的跛子老杨骂道:“狗日的系吖(系吖,土话相当于“小子”的意思。),信不信老子一马扎砸死你?”
         补鞋的老杨只有一条腿,真要一马扎砸过去,老杨是躲不过的;但是老倔头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憋闷而死就说不准了,大家还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制止了这场不必要的械斗。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把老倔头的手拉住了,好说歹说才把老倔头劝住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跛子老杨说改革开放政策好,他说以前我连饭也吃不上,如今我买了两栋房子娶了两个老婆。
         老倔头说:“胡说!没改革以前我一个人在铁匠铺打铁,一个人养活老婆孩子一家五口,如今我儿子下岗了,只有儿媳一个人挣钱养不活他们一家三口,还得我用退休费贴补他们。”
        总之他们俩人均从各自生活经历出发简单地评判一个重大社会话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来给他们两人评判是非曲直呢?最后老倔头恼羞成怒,要动武。
        傻子商店的老板姓李,他取名叫“傻子商店”似乎是说自己很傻,东西卖的很便宜,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欺骗人一时容易,欺骗人一世很难,比如李老板一瓶醋就比别的超市贵五毛,一箱雪花啤酒就比别的超市贵一块。于是李老板为了吸引顾客再出新招,在商店门口大香樟树下摆了几副桌椅,提供象棋、扑克、麻将。如今闲人很多,也有在傻子商店门口下象棋的,也有斗地主的,当然也有打麻将的,现在社会很和谐,斗地主打麻将都带彩,可是没人管,商店门前有事没事都聚集着一大帮闲人,热闹自然就招人,补鞋的跛子老杨也来凑热闹,他把补鞋摊也摆在傻子商店门前,没事时用蓄电池大声播放流行歌曲,那股高兴劲儿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老倔头人老怕孤独,哪儿热闹往哪儿凑,本来只是想跟老杨说说闲话的,结果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倔头玩上命了。
       跛子老杨也不是马虎脚色,以前在农药厂当工人,一天上班往料斗里加硫酸,一边肩扛着装硫酸的陶瓷坛子爬梯子上台阶一边与另一个女工金凤莲打情骂俏,一不留神脚踩到铁板梯子的空挡里去了,摔了一跤,把一条腿别断了,咕噜噜滚下来,然后肩上的硫酸坛子砸在铁板梯上,陶瓷坛子破碎硫酸四溅,在梯子下面打情骂俏的金凤莲被溅了一脸硫酸,破了相。他与金凤莲出院以后被双双以严重违反厂纪厂规论处开除了工作籍。金凤莲城里人成了城里无业游民,老杨是农村的,退回农村。老杨不过五十多岁,大部分好日子都是在改革以后过的,因此老杨对改革以前是恨透了顶,他逢人就说改革以前那是人间地狱。
      老倔头改革以后已经退休了,他印象中只有没改革以前当家做主人的自豪感,退休以后与社会交往不太密切,他眼里看到的是家庭变故,儿子四十多岁还要啃老,再就是黄赌毒,因此他满脑子都是对改革的不满。
      一场险些出人命的纠纷虽然平息了,但是在人们心灵深处的关于改革前后比较的思想斗争却没有因此而平息,它不会因为某个专家学者的一两句话而结束,也不会因某个权威机构定论为准,也许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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